101114-和蝸牛對話

孩子正和地上的蝸牛說話 喳呼喳噥的一串字句 

站在遠處的我聽不清楚他的語意  

只見他和蝸牛歡喜又認真地交談

孩子釋放著他和善的熱情   

我用熱烈的眸子擁抱住這純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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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114-鄉下孩子

捲起一邊的褲管是鄉下老阿公的標誌

回老家那天,天氣轉陰,下了一整天幾乎沒間斷過的雨,小人被困在屋子裡玩軌道車,時時念著屋外的挖土機和泥土,大聲嚷著:『雷公爺爺.不要下雨』。

渴慕奔跑時顧不得媽媽的斥喝,硬是穿梭在雨裡,奔去後院瞧一眼挖土機也開心。

101114-鄉下孩子.

穿褲、光屁股挖土都很認真

隔天雨停了,饅頭被爬上床的陽光給喚醒,一睜眼即急於開窗確認天氣,然後開心的對著我說:『沒有.下雨』,不忍拖延他的期待,晨奶一喝完便隨著他到後院把挖土機、堆土機給取出來。

 

101114-赤腳天使

泥土的味道 

赤裸的腳ㄚ子最知道

小人一回到鄉下,襪子、鞋子和他就像磁鐵的兩個南極或北極。時時擔心他軟嫰的腳底經不起碎石磨擦而受傷,卻見他十分悠閒自在,彷彿這雙腳天生就要親和於泥土地。我不再堅持,流於放任的去享受他赤足飛奔向我或迎向風而去的快樂。

101114-沾著泥巴的小手

雨讓盆裡的泥土結成泥團,饅頭對手上的泥巴產生好奇,低頭仔仔細細的摳著手上的泥塊。

 

101114-鄉下孩子-3

趁著天氣好,洗了一缸衣服及薄被,喜歡衣服晒過太陽的味道。

饅頭把玩完泥巴,動起柴堆的念頭,一根根抽出,在庭院裡像個小武士般揮著木柴奔跑,時不時跑到晒滿衣被的竹竿下拍打、勾取竿上的衣服。

101114-瞎攪和

大人忙收拾、小人也來湊熱鬧

阿公是個對環境整潔極度重視的人,容不得居家雜亂無章更無法接受一丁點垃圾甚至是泥土掉落在水溝裡,對於小人熱愛的挖土,他只能叨唸著閉隻眼,卻又閉不緊的急於善後。

阿嬤天性樂觀,極度寵絡小人,任何能讓孩子開心的事她都無視於善後的勞動,有時我的城市病即將發作時,她總是提點訓斥著我:『你爸爸、叔叔還有妳們三個哪一個不是在泥土裡打滾長大的?髒了洗一洗就好,胎冠伊、呼伊去盛啦(隨便他、讓他去玩啦)…』

於是;一個小人玩耍,眾大人收拾濘地的情況時時上演。阿嬤總是笑呵呵看待小人把庭院搞亂、或趴或跳的在院子裡狂奔大叫,彷彿在小人身上可以瞧見過往時她的孩子、孫子們的野猴身影及她當年忙碌、平淡卻是幸福的那段歲月。

101114-鄉下孩子-

 庁仔下的這扇門及小台階對我有某種特殊的意義

那時是寂寞   有淡薄的苦澀

這時是回憶   有釋然的微甜

饅頭坐在這個小階上暫歇休息,歡喜地喝著養樂多。我想起跟著阿公阿嬤生活的那個小小的我,也曾日日坐在這個階上,百般無聊的等待著被強迫午睡的玩伴起床。許多個颱風天、雨天;陰陰黑黑的天色讓我不敢進入阿嬤為我留著的這扇門內,於是只能拿著洗澡與浸著蘆筍用的大圓鐵桶,將身子棲進鐵桶裡,等待忙於農事的阿公阿嬤回家。

很多個雨停的時刻裡,大量的飛蛾會出現在院子的天空中飛舞,和午睡醒來的玩伴追逐漫天的飛蛾曾是我最最最開心的時光。

我說,那時有很多的寂寞,卻是無以言喻的快樂,因為小小的我知道沈靜的等待過後,總會有些美好的什麼的償還給我~像是伙伴充沛的精力與歡笑、雨過天晴的漂亮天空、一彎迷人的彩虹及一窪窪重踩會激起的水花…

 

101114-倚窗的孩子

這扇鐵窗裡充塞許多回憶,多半是醮了蜜糖的…

懶在前院聽老人家們抬摃時,聽到饅頭在後院大聲喚著:『媽咪』,我靜悄悄走向他時,他正用盡全力對著這扇窗大聲叫喚。

這扇窗內是以前的廚房,裡頭還擺放著年紀比我大的舊式廚櫃。我記得童年時最愛往那廚櫃裡翻找,裡頭總有我愛吃的花生糖和肉鬆~而那是我很重要的零食,在那個無法奢求物質的舊日時光裡。

有一段小小的歲月,這間偏房是爸媽帶著妹妹回鄉暫住的房間,我渴望已久的親密又疏離的家人回到故鄉時,即便睡慣大通鋪也寧可擠在這裡享受窩在父母身邊的感受。

現在;這裡是倉庫,停放著阿公保養得很好的老KAWASAKI。這間房是這個家的核心,封存了最多的回憶。

101114-大笑

饅頭轉身看見我,開心的在平整的水泥地上跳躍。

二、三十年前,他的媽媽也曾在這裡發掘許多有趣的事,甚至更多、更豐富…

愈平凡單純的生活,愈是美好,你體會到了嗎?孩子。

101114-泥牆上

饅頭喜歡坐在圍牆上 居高臨下細找地上的蝸牛

隔壁的阿婆走了,原本種滿蔬菜水果的園子逐漸荒蕪,雜草取代了那畝田,阿公為怕多年以後,我們不好打理家園,於是築起厚實的泥牆,阻隔將來可能會困擾著我們的一切。

我十分想念過去的竹籬笆及低矮的磚牆、泥塊,一躍而過的籬笆及一片片青草地…都是我和童年玩伴的城堡~那時我們喚之:祕密基地,屬於這樣的基地有很多個,而我們個個皆是爬牆/籬笆高手。

101114-蝸牛與小人-1

饅頭與蝸牛相見歡

饅頭的小阿姨拖著不輕的身子,一躍而下的把喜見蝸牛驚呼中的饅頭接過去。

石甕裡積滿昨夜下的雨,饅頭拿起手上的挖沙工具,一瓢接一瓢的餵蝸牛喝水。

 

然後…

 101114-鄉下孩子-2

沒公德心的 小阿姨抱著嘟嚷要尿尿的饅頭,直接解在這個被遺棄的石甕裡。

蝸牛們:請原諒這個隨處賜聖水的小人吧!

101114-阿祖與小人

阿祖追著把庭院弄糟了的小人嚷著:『你你你、下次不讓你回來了…』

小人精捉著挖土工具,絲毫不知背後追趕者的牙癢癢,開心的趕攤玩耍

阿公追著饅頭,叨叨念念的模樣,讓我想起童年時和小青梅幹過的諸多好事。

我和青梅小時候也常被我們視為的眼中釘─孤僻的老灰仔、歐巴桑拿著竹棍子追趕過,把他們氣得牙癢癢的是我們最得意的樂子。老灰仔揚言一狀告到長輩那兒去。阿公阿嬤田裡忙,氣噗噗的他沒那美國時間追到田裡去,只能追上青梅的家門。接著她被嚴父提著耳朵進家門一陣討打,我則習以為常的等在她家矮牆外,仔細聆聽有無慘叫聲,划算著待會是要安慰還是要訕笑她。時時她總是得意的挺起頭來走向我,一副得意洋洋的要我誠心敬佩她在棍棒底下還能不哼不討饒的成為一條好漢。我很想關心她傷處會不會痛?卻抑制不住的狂笑盯看著她那頭燙壞的米粉頭配上熱騰騰的兩條一紅一白的斑馬腳…

然後;我們便窩回她家後院的祕密基地,慎重計畫起報復老灰仔的計畫…如此把戲時時上演,樂此不疲。

我們十分深愛馬克.吐溫筆下的湯姆歷險記,深愛到覺得我們根本就是湯姆與哈克來著。青梅家後院有三棵芒果樹,我們曾經撿了很多木板,在其中二顆樹上建造夢想中的哈克樹屋。完工的那一天,我們帶了很多零食及懷抱著的興奮情緒一同上樹屋。

然後~唰地、抱著滿腔的熱情,以自由落體的方式雙雙跌落在樹底下。木板裂了,弱小的芒果枝幹斷了幾根、即使屁股摔得疼,彼此狼狽又一時反應不過來,坐在樹底下的我們,仍沒放棄過築起樹屋的美夢,而馬克.吐溫仍是我們心中的神。

  

*從樹上跌落讓我初次體會到重力加速度的震憾,以及~那個到現在我們仍用食指堅定指著對方的鼻子,爭執不下:『我發誓!那攤 散印在泥土裡的尿是妳的!』…雖然那天我們二個是躲在她家浴室洗隔天上學得穿的裙子褲子,而我好像是迎著夕陽涼涼走回家~

*老灰仔目前仍健在,青梅則是事業有成的女強人,即便我們已飛在不同的天空,有不同的軌道,然而我相信二件事:

 ~事業再成功、薪水再高,她絕不是低頭看人的女強人,而是那個國、台、英語仍摻有鄉村腔的甘草人物。

 ~不管再久,這些童年往事,她肯定不會忘,因為骨子裡我們都有極重的鄉下魂及一些搞怪叛逆的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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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持的責任與義務 :

摔尿高手,我問妳喔,妳還記不記得妳家後院以前有三棵樹?我們是不是曾笨到在樹上造樹屋呀?

 

 Levan :

當然記得啊

學湯姆

  

堅持的責任與義務 :

學湯姆和馬克對吧

哈哈哈  

 

Levan :

哈哈哈

對呀

每禮拜三下午下課後 就會去 

 

堅持的責任與義務 :

那妳記得我們有摔下來對吧

到底樹屋後來有沒有建造成呀?

 

Levan :

好像後來就被那個載瓦斯的趕走了

我還不斷地去偷踩他的葡萄

我可以在上面邊含著糖果邊睡  

 

堅持的責任與義務 :

喔,對齁~妳是不是有摔尿?然後躲到妳家廁所去洗百摺裙,怕隔天沒裙子穿去學校,對不對?我印象中有這件事吔 

 

Levan :

幹麻記這麼清楚啦,好像有這回事

我一天到晚摔尿,好像有 

 

堅持的責任與義務 :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的,就等妳這句話了。承認就好

記一場我們無敵的童稚時代~那超珍貴的

 

Levan :

對啊

妳的日記有沒有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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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114-泥濘的記憶 

在鄉下長大的孩子  拾綴過許多美麗

而那些美麗皆來自於平凡的生活  拾起的盡是歡笑

我是在鄉下長大的孩子

踩過許多泥巴  踏過澄黃的稻穗  和土地親暱地背靠著背

迎著風  捉住夕陽的尾巴

夕陽下  是一串串銀鈴笑聲

即便是現在,閉上眼睛仍聽得見老家的聲音 

而我仍是放了野的孩子,與我的玩伴們相互追逐

相信   在鄉下長大的孩子皆擁有難以拋卻的鄉村魂   

就算靈魂只有21公克  也難以忽視那份重量

拋得開嗎?  並不!那是我的財富

 

我深深相信,我的孩子體內住著一個和我相同的鄉村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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