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底,大寶一趟巴黎,賺了點閒錢,大概怕錢放在口袋裡會咬他屁股的直想幫我換台新摩托車,不理大寶的好言相勸,花了點錢把舊哥送進廠修整一番,其實它真是夠老了,但這十多年來,舊哥陪我經歷人生各個風華,即便有時騎在路上感覺他似乎有些喘不過氣,但仍盡心盡力的沒在路上鬧過老爺子脾氣,再怎麼說,我都捨不得將他拋棄。

雖然在我去追五月天的那個涼夜,大寶仍是把新車給訂來了,但我仍日日望著新車美麗的背影牽著舊哥與之擦身而過。

期間因為大寶日日追問到幾乎想要家暴我了,為了大寶殷切的企盼,只好應付心態極濃的 騎著新Cuxi上下班,但也僅止於那一天(12/29),我就因為對舊哥充滿歉意,且新Cuxi和我似乎格格不入,騎著新車我就好像剛領到駕照,一路無語慢吞吞又小心翼翼的"飆"著,舊愛還是最美的感覺在那時充份領受。

後來,聽我說了不下百次的:『我怕新車被偷。』這個明明新車有送防偷竊險因此不能降服大寶的爛理由聽多了,大寶不再逼我喜新捨舊,Cuxi慢慢變成他去遛狗和小人的工具,連小姑都和Cuxi激出熱烈的火花,時時領著他漫天海遊去,獨我仍與Cuxi相看兩無言般的默默對峙著,但因為有人替我照顧它,心裡似乎也就不那麼歉然,心安理得的駕著我那雖有些髒了但看起來仍瀟灑得像個年輕小伙子般的舊哥來來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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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節前兩天,阿嬤在菜園摔了一跤,醫生警告阿嬤得休息六個星期。

老家只有一部電動摩托車,這下卻有兩個不便行走的老人,這對日日得到果園及菜園走走看看的老人家實屬不便,終於向我開口問了讓舊哥告老返家的意願。

一向不喜開口借問的老人家都開口了,我自然是樂意的不得了,即便心裡不捨之情滿溢,但讓舊哥回家幫忙他名符其實的主人,怎麼說都是理所當然且適得其所。

就這樣,舊哥要從我身邊退休,告老還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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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週,利用上班時間把舊哥稍微整理一番:

*油加滿了,一時半刻餓不著他。

*電池壽命未殆,為免他在老家突然無力了起來,讓阿公得用那不利索的腳去踩他發動,還是換顆新電池才安心。

*從他到我身邊,從沒有貪過便宜任意更換過其他副牌的機油、齒輪油,等燈亮了再幫他帶原廠的原料回去。

*澡很多年沒洗了,等回老家再好好為他刷洗一番。

*離開高雄前,想帶他去看看同期的舊朋友─戴小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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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週,突然感覺真要和舊哥分離,滿滿的舊回憶默默湧出:

*畢業窩補習班,高額的補習費讓我不好再花阿公的辛苦錢,曾想接受叔叔那位很厲害精於算計的 前女友的建議,買輛中古車或不要堅持買YAMAHA但我真的不喜歡的車子。最終在阿公的堅持下,買下新車,且是我心裡最想要的 JOG。

*除了買新車這件事是聽阿公的,其它的可就維持當孫女的任性,阿公要我買125那種大器又穩重的機車,我偏好輕巧又當紅的JOG,倒是車子的顏色因為思及是阿公送的禮物,捨棄一向熱愛的白,選擇阿公認為不易髒的藍。

*哈琪早我幾天買了紅色JOG,在學校一向孟不離佼的我們倆人,畢業後還是維持著熱度,紅藍JOG時時一起出動,20出頭的年紀,青春洋溢得像個 三八姬 什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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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阿諾 想不開一畢業就 結婚,畢業後的我們四人首次有了聚首的機會,接到蘭格後,紅藍JOG飛奔在省道上(不記得那時到底要去哪裡?),果然喜歡擺酷的蘭格一向就不是太吉利的人,我們就這樣在馬路上犁田,重重地摔倒落地,當時竟然還能坐在地上大大地笑了出來。

噢~那段回不來的青春無所懼呀青春…

 

我們的307-2

還有那天,我們三個伴娘不約而同穿了同款靴子、衣服,還是一式一樣的咖啡色系,啊不然是以為307女子團體組合未退嗎?應該有被不喜深色衣服出現在家中的親家母瞪到翻白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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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在旅行,我在當搬家女工

*大寶家搬新房子時,沒有請搬家公司,專科同學幫了很大的忙,我的Jog自然也是功巨之一。

 利用大寶去畢業旅行時,上上下下五層樓舊公寓、來來回回不知幾次的長長民族路,一袋又一袋的東西往Jog身上堆,就這樣把大寶房間裡所有能搬的都搬完,在他畢業旅行回來之後還驚訝極地覺得這個女朋友真是 一個人當三個人用很划算 神力女超人來著~現在想起這件事,真覺得自己白痴又自虐得可以,女僕人生自此啟動呀!

*大寶在龍泉當兵的那幾個週末,總是天未亮就偷偷溜出門,只為了讓他成為第一個被家屬領出來的菜鳥,路痴硬把路給記下,那段路好遠,但心裡默默刻畫幾個有趣的路段:到高屏大橋一個燈、經過屏東最大的武市(菜市場)一個燈、路騎到盡頭看到龍泉那斗大的路標一個燈、轉進去小路看到兩大池養鵝的池畔再得一個燈,這些燈都亮了代表離大寶近了!

*叔叔要買房子時,阿公阿嬤到高雄一同參觀,因為還沒有買車,舊哥自然出動載二老,這也是阿公第一次看見舊哥,看完後有點氣的說:『平平花那麼多錢,買一台焦呀賽這麼細台。』

*阿嬤在高醫住院了幾天,接著阿公檢查出肺腺癌,在長庚住了好長一段時間,也是Jog陪我在兩個距離不短的高雄市裡日日來回奔波,沒有停止過任何一個可以陪伴老人家的日子。

*很多時候,等不及查火車時刻表,騎上舊哥就往屏東奔馳而去,為了很多個什麼的義不容辭、義無反顧的理由,焦急得只想快快見到對方一面,給一個擁抱打一個氣都好!高屏大橋改造前與後我都曾和舊哥參與過,甚至懷著Wesley,挺著一顆渾圓大肚婆時期,還曾有過機車飛過高屏大橋的壯舉,驚得好友不知該拿我如何是好,而這大概是我這輩子唯一能忤逆她、不顧勸告飛奔向她的一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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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412-jog.

和我相近的朋友們,近日大概聽我犯離愁得嚴重,明明舊哥仍在,又不是怎樣,卻總是滿口的相見時難別亦難那種柔腸寸斷的模樣,說我極念舊,那肯定是的,這脾氣個性吶,恐怕是改不了了,獨獨大寶聽我離愁滿腔後卻無動於衷:『這下以後妳就要開始騎新車了吧。』此人果真駑頓!

其實;刨根究底,讓我真正捨不下的是阿公的愛。

在高雄的這十八年來,舊哥因阿公的贈與而存在,

十八年的歲月,就業成家有了兩個要學點功夫才治得了的小男孩,

當我們開心孩子用驚人的速度在成長時,

阿公阿嬤正逐漸老去,那速度之快讓我只能睜隻眼閉隻眼才容放過…

以前總是騎著金勇出出入入、來回車站接我送走我的阿公,

現在走起路來笨重得可以,

不能接送我的阿公似乎顯得很自責,總是要塞點零用錢給我當車錢才能安心。

好啦,回家吧,舊哥!現在起,換你代替我守護老人家了。

 

130412-託運

中午把車騎回李小玲娘家,一路上和Jog不停的聊天,回到李伯伯的機車行時正巧遇上貨車來收車,臨別匆匆,離情仍重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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