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打怪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每天到公司,急就章的處理完公事,剩下的時間她全用來掛網,坐在我對面的她彷彿只剩下軀體,真正的靈魂則是在電腦裡那個虛擬的世界努力的和幫友們一起開天闢地。

有天,她突然大方的跟我分享著她網路上的新戀情,對方還是個小她幾歲的大男孩,明知她是已婚身份,老公也在同一個伺服器下進行遊戲,可是他還是三不五十的密她(這個密字還真是用得很貼切,讓我這井底之蛙開了點眼界)。同事說,網路世界裡虛虛假假,她其實很清楚,可是這是一種習慣,一種像被制約了的行為,剛開始的聊天打屁到後來粉紅色的幻想增多了,字裡行間曖昧的成份愈來愈濃,以至於回到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現實生活裡,生活壓力及一成不變的乏味讓她對老公不耐煩的頻率愈來愈高,實際的婚姻生活比不上網路裡的虛擬愛情。

『想和對方見面嗎?』我問。她淡淡的說,以前上聊天室,早就和網友見過很多次面了,但每次都是一群人,就算有點小曖昧也還在安全的環境下進行,見面等於幻滅的開始,所以寧可保有這種想像空間,然而可以感覺到的是,見面仍是一種渴求。

我想起三年前,同事這對女強男弱的組合,突然間變了調,木訥老實的先生突然戀上聊天室裡某位甚受歡迎的年輕少婦,每晚幾乎沈醉於網戀,即使半夜三更或天未亮就醒的只為了陪伴對方而緊緊黏在電腦室裡,同事當時挺著八個月大的身孕,發現此事時,傷心欲絕,連腹中胎兒都打算不要了…這事在老公迷途知返並保証不再上聊天室後才落幕,之後她先生倒也很安份的回復他好先生的形象。

我至愛的朋友,在老公感情背離時,犯了憂鬱症,沈默的時日裡,她上了我完全想不到的情色聊天室,對她而言是種報復,也是她想用來了解男人想法的方法之一,為了貼近她的世界,我上了聊天室想明白到底大家在聊什麼。僧多粥少的聊天室裡,只要名字取得唯美或稍具想像空間的,"追求者"幾乎是蜂擁而至,但內容多半粗鄙乏味,常常我只是掛著,看著別人一連串的文字,想像著這些人的心態,能聊上幾句的多半是能接受我不談他們想要的"正經事",這些人很大方的跟我分享他們想上網釣魚的心情,多半是無聊、或者是替平淡的婚姻找出口,其實這些答案是可想而知的,然而;在那裡,我看到了最原始的人性。進步的世代,卻讓更多人找不到自己,也讓更多人失去正常的生活,網路世界收容了很多寂寞的靈魂,不分貧賤富貴,只要擬造一個身份,在網路世界裡,總是能角色扮演得很愉快。

像我這樣畫地自限的女生在聊天室裡一下子就會被拋棄,但好奇或想挑戰的人依舊不少,和我聊了很多生活八卦、近期拜讀過那些好書的某位好爸爸,最後仍不離初衷的想約我出去走走,很巧的是他就住在離我一條街的某棟大樓裡,當晚,他告訴我他會在某一個時間,出現在家對面的醫院等我,我笑了笑,沒再理會。聊天室這種世界,我很確信我不會沈迷,同事的打怪遊戲對這方面根本是弱智的我也跟不上,畢竟這不是我所喜愛的,然而小小經歷過這些虛擬人生,我想,在這充滿誘惑的環境裡,要能把持得住清明的人真要有足夠的意志力,想嚐鮮又膽小的人還是別碰的好,在這發達、方便、自由的世代裡,沈淪遠比上岸還簡單。

我好奇的詢問一個平日很正經,對女友及家人都很好的男人,援交的意義與樂趣為何?他維持一貫的正經說:『沒什麼,只是因為她們敢玩、能玩,結束後回到家其實很空虛,覺的這一切根本很無意義,了不起就是解決了生理需求。』

『那麼你不怕面對女朋友會心虛嗎?』我問

『會呀!可是就無聊呀!』他咯咯的笑著,略帶尷尬。

親愛的、這位搞援交的朋友,到底是誰玩了誰呢?如果花錢能買到快樂,那麼事後的空虛要用什麼去彌補?能用錢解決的事都算小事,重要的是那背後的意義。也許我永遠都無法搞懂,雖然明白這是人性,可是我寧可不去沾染,我願善用網路所帶來的便利與資訊,但不願被它所奴役。

呼~長長的、重重的嘆了口氣,這篇的原意只有我自己明白,急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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